治平元年七月初,辽国北府枢密使萧慧怀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心态,至宋帝国都城汴京见大魔王。
原本以为会被冷嘲热讽,然而并没有,这一时期的大魔王风采依旧,却更加内敛。
“萧相请坐。”王雱吩咐上茶后,走下来陪同他一起在客座上。
萧慧喝了口茶,感慨道:“自当年开京相遇,一别几年,雱枢密风采依旧,而我老萧除了是败军之将,也老了许多,越感无力。”
“萧相客气。”王雱道。
萧慧不再喝茶,简单的道:“明人就不说暗话了,不是我老萧怕死,但你知道我也知道,战犯审判可以进行,但绝对不能是我。因为我辽国还没有正式战败。”
王雱微微点头,示意他继续说。
就此老萧道:“把各自的迂回收起来,最后底线是:辽国不会承认战败,不存在投降。停战可以所以只能签署‘停战协议’,而不是投降书。与此同时我们默认西夏、高丽、交趾的战争结果。他们是战败国,宋国是战胜国。但他们那些龟儿子的作为真和我辽国无关,我辽国出兵,是为了回应当年苏州港被袭击事件,我们之间是争议,那些坏人才是对宋国的趁火打劫的侵略。所以我认为,他们被处罚是应该的,但不关我辽国的事。”
大魔王无力吐槽,捏捏眼角示意他接着说。
萧慧道:“就此一来,作为南北会战局部战败的结果,辽国可以交割已被你们实际占领的长城以南地区,此外会和平交割来州,锦州,辰州,苏州,开州等地区。这就是辽国最后底线,如果宋国不满意,你现在把我吊死,然后就是两方的民族决战。”
大雱想了想道:“老萧你果然够猥琐的,你这等于把西夏高丽人全卖了。让他们成为战败国背锅,让我审判他们的战犯,感情你我两国反倒成为盟军一起收割他们了?”
萧慧老脸微红,却耸耸肩道:“地主家也没粮了,管不了。西夏他们力量还在,没那么容易投降。如果你不怕拉仇恨,他们不是我大辽,没有大辽的纵深,你可以进兵杀到他们投降为止。但我猜测你会有绝大政治压力。于是如果你同意我的条件,承认辽国没战败,则我辽国会配合你方,对西夏施压,迫使其投降承担战败责任。”
“等我想想,这实在太猥琐了。”大魔王开始摸着下巴考虑。
老萧再道:“高丽眼看被你们炸的头晕,但他们不是没有反击能力,他们也要等我大辽国动向。如果你不让辽国上岸,辽国誓死抵抗,而你们没有陆地入口,登陆高丽会有较大代价。如果你接受条件,我辽国不过问,且割让来州锦州辰州苏州开州等地后,无疑会加速你大宋霸权确立,那时他们见我辽国战略收缩,你只需把军队开至鸭绿江,不用多少代价他们就会投降。局面就是这样的,是战是和雱相权衡。”
老萧给的条件不是大魔王底线,但比较接近了,除上诉五州地区外,包括已经被宋军占领的南京道和大同府等地,基本已经是燕云的大部分土地。
且辽国从政治上放弃,和平交割后,等于默认投降,那么已占领地区又是汉人扎根,就基本不会有大反抗了,会很快确立有效占领。
至此一来,大魔王所设想的战略目的主体基本算是达成。
明面上没能把辽国列为战败国有点不爽。这是因为死的人还不够,死到一定数量当然他就战败了,可惜这也未必是大宋利益,一旦决定要打,不会输,但燕云的战火一起,死伤多少汉人就很难控制。
好歹拿到大部分燕云地区,有陆军至鸭绿江的入口,那么不用再有多少流血,高丽也就接近歇菜状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