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;;;几人刚坐好,陆导便到了,他也算是圈子里比较吃得开的导演之一了,导过低成本文艺片,也导过大投资商业片,用过的大腕不少,也乐于提携新人,公司选他作为新片的导演,想来也是经过了多方面的考量,口碑和票房都不想失去。
;;;;孙小伍还是第一次见陆导,四五十岁的年纪,个子不高,身穿冲锋衣,戴着平顶帽,一脸的黑瘦精干,言谈举止之间,既有艺术家的仙风气度,又有着江湖人的精明豪爽,对于多出的两个人,却连一点意外的神色都没有,照常招呼问好,对于名声在外的两位主演,表现得既不谄媚,却也客气十足。
;;;;陆导好酒,叫了一瓶白酒,又问另外两人的意见,乔煜是不喝白酒的,当即便要拒绝,倒是舒恺先开口了:“乔少要护着嗓子,公司不让他喝酒,还是我陪陆导喝几杯吧。”
;;;;孙小伍听了,暗暗发笑,想来舒恺也很知道乔煜的性格,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,于是先将他拦住了。
;;;;席间,陆导跟两位主演说起了电影的事情,乔煜虽然兴致不高,却也一直又问又答,想来还是知道分寸的,倒是舒恺,从头到尾都表现得热络友好,不让气氛冷场。
;;;;新菜上来后,舒恺一般都会招呼陆导先动筷,而后才招呼乔煜和另外两人。这种事情理应是助理做的,但孙小伍没经历过这种场合,拿捏不住分寸,小兰会意之后,才开始帮起忙来。
;;;;等菜上得多了,桌子上有点放不下时,舒恺换了两盘菜到孙小伍跟前,孙小伍一看,都是自己喜欢的,感慨舒恺用心,当即说了声谢谢。
;;;;等到招牌鱼汤上桌时,舒恺帮陆导盛了一碗,小兰又帮着乔煜和舒恺各盛了一碗,孙小伍吃得有些饱了,便不打算再盛,旁边的舒恺却帮她盛了一碗,一边漫不经心说了句:“这的鱼汤很不错。”
;;;;孙小伍受宠若惊,一旁的乔煜亦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两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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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;;;陆导酒量很好,一瓶白酒过半,却没有半点醉意,倒是舒恺,虽然喝得不多,却已显出醉态,说话都有些不利索,陆导便适时结束了这场聚餐。
;;;;舒恺出门时,由小兰搀扶着,陆导见了,不由咦了一声,指了指一旁的孙小伍,“我还以为你是——”说到一半,顾自哈哈一笑,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;;;;孙小伍勉强笑了笑,偷偷瞟了身旁的乔煜一眼,后者冷眉冷眼,未曾与她对视。
;;;;等到送走了陆导,舒恺伸了个懒腰,嘴里喊了一声好累,那样子全然没有了刚刚的醉态。
;;;;孙小伍不由看了他一眼,舒恺冲她眨了眨眼,“这晚风不错,能醒酒。”
;;;;孙小伍心领神会,当即也笑了,心想着到底是摸爬滚打过来的,什么招数都能用,如果换做乔煜,必定不屑使用这些招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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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;;;孙小伍送乔煜回公寓,帮他把出差的行李搬上楼,乔煜一直板着张脸,反常的一路无话,换做以往,多半是要抱怨几句晚上的饭局,抱怨几句即将开拍的电影的。他这个样子,孙小伍亦是大气都不敢出。
;;;;到了电梯里乔煜才终于开口了,他问孙小伍:“你什么时候跟舒恺这么熟了?”
;;;;孙小伍暗叫不好,却不敢有所隐瞒,将前段时间小兰不在,她被借去帮了几天忙的事情全盘托出。
;;;;乔煜当即便显不悦,“不是跟你说过了,你只需要听我一个人的话,别人的话你都不用听,叫你做什么事,你也不用去做。”
;;;;孙小伍暗暗叫屈,她若真这么‘豪爽’,必定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,“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,小兰去帮你了,我去帮帮舒少也是应该的。”
;;;;乔煜皱了皱眉,说:“我以后不会再找他们帮忙,你也不用去帮他们。”
;;;;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对大明星来说已属难得,孙小伍当即应了一声。
;;;;乔煜瞥她一眼,看不出喜怒,“答应每次倒是答应得挺快的。”而后突然没头没脑说了句:“就会玩些歪门邪道,说到底,还是自己没实力,否则怎么混了那么多年,现在才有了点名气。”
;;;;孙小伍知道对方是在说舒恺,她很想回一句,一时走红靠运气,一直走红靠的才是实力,只可惜她实在不敢跟乔煜对着干,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:“其实舒少人挺好的,你应该多向他学学。”
;;;;乔煜要笑不笑地看她一眼,说:“我只会对一个人好,你希望这个人是你,还是别人?”说罢,从孙小伍手里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