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格河离开了大明殿,手里还拿着宫千柏先给皇太后的保证书,发誓这谣言不是他妥懽帖睦尔呀造出来的,言辞十分恳切,态度十分卑微顺从,还列举了自己从进入大都开始每天的行程和所见的人,以求自辩清白。
这份保证书是刘秉忠代笔写成的,模仿的是宫千柏的字迹和语气,可以说是惟妙惟肖,即便他们自己也看不出区别来,其他人更是万万认不出来。
而保证书的内容也另有玄机,里面句句都是“我妥懽帖睦尔如何如何”,但其实妥懽帖睦尔已经死了,这世上只有宫千柏,这保证书发的誓再怎么毒也都是屁话!
但这件事其他人不知道,皇太后也不知道,看了这保证书之后,不管原本有多大的怀疑,现在也都无话可说。
蒙古人,是非常注重誓言的,没有人会随便发誓,也没有人会随便怀疑别人的誓言。
“哼!算他还识相!”
皇太后合上保证书,随手扔在一旁,向呼格河问道:“他写保证书的时候你在旁边吗?”
呼格河道:“在!奴婢一直在旁边看着,看起来态度很真诚,先是跟奴婢泣诉,然后拉着奴婢去了他的御书房,花了好长时间写了这份保证书,写的时候奴婢一直在旁边看着,绝对没有问题!”
这就是保证书的另外一个作用了,那就是解释呼格河为什么会进宫千柏的御书房,还解释这么长时间都在御厨房干什么了。
皇太后听了呼格河的话之后,迟疑了一下,又问道:“就你一个人在场吗?其他人呢?”
呼格河心里立刻咯噔一下,随即也对皇太后死了心,也暗自侥幸刚刚果断把自己卖给了宋王和皇帝。
皇太后有此一问,已然是证明对呼格河有了防备之心,以前的那种绝对信任,现在已经有了明显的裂缝。
还真是白云苍狗,风云变幻呐!
虽然在心里面有诸多想法,此刻自己也低着头没敢往上看,但呼格河知道皇太后此刻一定在死死的盯着自己看,脸上表情不敢有丝毫破绽,回答问话也不敢有丝毫迟疑,否则一旦让皇太后坐实了怀疑,即便自己已经有了妥善的准备,还是会陷入被动之中。
皇太后啊,我可是斥候了你一辈子,既然你不仁,可就不要怪我不忠了!
“启禀太后,一是因为有宋王的人在旁边阻拦,二是因为当时皇帝态度足够卑微不方便让更多人看到,所以当时只有奴婢一个人在场……不过太后,奴婢可是听得每个字都真真切切,错不了!”
“嗯!既然如此,该警告的也警告了,就不要浪费精力在他身上了!”
皇太后显得有些心事重重,屡屡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对呼格河说道:“你多派人手,仔细盯着宫里的每个动静,如果敢由人私下里讨论谣言,立刻拿下仗毙!”
“是!谁再敢吐露一个字,奴婢立刻杀一儆百!”
“你下去办吧!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