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只剧烈晃动了一下,宫千柏一个趔趄差一点一头栽在水里,还好被李泌和赵高及时扶住。
“听到没有!前面的破船,不准挡我们家爷的道,谁挡谁死!我现在就把你们扔到水里!”
粗嗓门再次响了起来,高力士、杨再兴、庆忌、苻生、张蚝五人也急忙从船舱里探出头来,正看见后面有一艘装饰华丽的大船,船头站着五六个大汉,当先的一个正拿着长篙正对着他们吆喝,显然刚才船身的晃动就是此人手中的长篙搞的鬼。
“放肆!”庆忌怒喝道,“大运河是天下人的大运河,人人都能走得,谁敢在此嚣张跋扈!”
大船上的那五六人闻言不仅没有收敛,反而更加嚣张,指着庆忌大骂道:“哪里来的贱民?不知尊卑贵贱!没见到这是贵人的船,还敢在此无礼?告诉你们,这大运河不是天下人的大运河,而是朝庭的大运河!朝庭说谁能走谁就能走,朝庭说谁不能走谁就必须马上滚出去!别说是你,把这大运河两边的贱民都算上,也不敢反抗朝庭!你们几个,脖子上长了几个脑袋?”
庆忌等人相互看了看,各自都是一脸的懵;再看了看李泌和宫千柏等人,也都是满脸的疑惑,都不知道对方这番话是什么意思。
高力士忍着怒气眯着眼睛问道:“听你的意思,你们是官府的人?船里坐的是哪位大人?”
“看你们坐着破船!看你们穿这身粗布衣服!哪位大人你们也得罪不起,更何况我们家爷是杨家的人!”大船上的人一脸鄙夷的道。
高力士又问道:“杨家?哪个杨家?这天下还有家族吗?”
“还有家族吗?哈哈哈!”大船上的五六个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道,“你们这些穷酸知道什么?你们以为蒙古人走了你们这些贱民就能翻身?告诉你们,贱民永远是贱民,看见贵人永远都要远远躲开!不管朝庭跟你们怎么说,你们只需要记着一点:这天下再怎么变也离不开士族,只要有士族就有家族!所以不论是哪个家族,不论是在哪个朝代,家族在你们这些贱民面前都是至高无上的!”
“混……”
“哎!”赵高正要大骂,宫千柏伸手拦住了他,一脸平静地问道,“这位大爷,今天真是受教了!敢问船中究竟是哪位大人物,也好让我们知道知道今天到底是挡了谁的道!”
“哼!”那大汉看向宫千柏的眼神更加鄙视,轻蔑地说道,“别以为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,也别以为爷我就会因此而忌惮!我还就告诉你了,我们就是杭州杨家的人,船上这位虽然无官无职,但却是杨家的公子!江南出士人,官吏满天下,这中原、河北多的是江南出身的官宦,更何况是江南!你们想要去朝庭告,尽管去告,看看朝廷会不会理你们!”
“船家!让路!”
宫千柏向船尾撑船的艄公挥了挥手,那艄公一脸感激地连忙靠到了一边。
“呸!贱民!”
大船上的几个大汉坐着船扬长而去,靠进庆忌时一脸嫌弃地呸了一声,好死不死地那吐沫星子正好溅在旁边苻生的脸上,苻生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,紧紧握着拳头瞪着眼一路目送那大船离开。
“不要坏了公子的事!”庆忌轻轻拍了拍苻生的肩头,小声说道,“你放心!杭州离申城不远,等公子办完了事,无论如何我也会帮你把这几个人撕了!”
“好久没吃人肉了,小爷我现在莫名的食欲大增!”
苻生两眼中放出光芒,把正在悄悄偷看的艄公差点儿吓得一头栽到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