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;;;与楚王使者寒暄毕后,杨毅面色骤然严肃起来,望向宛侯使者淡淡地道:“宛侯消息好不灵通,孤纳一妃而已,宛侯倒也知道了。”
;;;;“大王过誉了,宛侯有故人在南,偶得其消息:大王纳妃,乃经学大家孟氏之女,大王天子长子,出身贵胄,宛侯素来倾慕,既知此事,岂能不来庆贺?故特遣仆来为大王献礼,还望大王笑纳!”虽见豫章王态度不佳,但那使者仍然舔这脸拱手笑道。
;;;;“有劳宛侯挂念!去岁孤受命册王后之时,宛侯可是赠了孤一份大礼,不知这一回,宛侯又要赠何贺礼来?”杨毅眼睛逼视那名使者,似笑非笑地问道。
;;;;“宛侯赠予大王之物,自然比不上楚王所赠,不过对大王来说,也是价值不菲。”那使者瞥了那名楚王使者一眼,卖了个关子,不再往下说。
;;;;那名楚王使者在一旁见了如此,却是心中活络了起来,看样子宛侯跟豫章王之间似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,可是如果真是这样,那为什么豫章王不把他赶走,再与宛侯使者商议,而是将自己留了下来呢?
;;;;楚国使者还来得及思考原因,杨毅却突然冷哼了一声,不悦地道:“你家君侯倒是好计谋,既有宦者赵兴谋害孤母妃之证,却不去报知天子,反而交到孤手里,真以为孤不知他打的什么好算盘?”
;;;;骤然听得这番宫中秘闻,楚国使者一阵惊骇,望向两人眼神渐渐凝重起来,他可不是傻子,豫章王这番举动,分明就是想拉楚王下水!
;;;;早便听说,豫章王虽然年幼,手段却是高明,今日一见,果然传言不虚。
;;;;宛侯使者见杨毅直言不讳,也明白了杨毅的用意,再瞥了一眼楚王使者,见那使者面色凝重,默然不语,便只心中暗笑,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豫章王道:“大王何出此言?我家君侯本为汝南王之嗣,却因陆氏谗言,贬为宛侯,此仇岂得不报?且陆氏胆大妄为,私害国母,非但大王之仇人,亦天下之罪人,宛侯人微言轻,不足图此贼,故此求与大王结盟,共图陆氏,有何罪哉?若大王不以母后之仇为意,不愿与陆氏为敌,仆这便归宛报知宛侯,无大王相助,宛侯亦不能为此事,待陆氏壮大,恐大王亦赴长秋之后尘也!”
;;;;见那楚国使者仍旧眼观鼻口观心,杨毅便继续加料问道:“那此番宛侯命阁下前来,可是有了什么新的进展?”
;;;;“正如大王所料!”宛侯使者再一躬道,“近日宛侯查访宛城旧事,无意间问出一桩蹊跷事来。”
;;;;“是何事,竟能惊动宛侯大驾?”杨毅微笑问道。
;;;;“宛城有一户寒门人家,姓赵氏,其生次子乃是廷尉刑曹吏令平,税吏前去催缴人头税时,却发觉其长子不知所踪,问之乡邻,皆言其长子十数年前已夭,而宛县中却查不到亡者记录,税吏之账有缺,故报知宛侯,宛侯清查籍册时,才发现,原来赵氏曾密将其长子送入宫中为宦,便是翌日谋害大王母后之人——如今的怡泉宫令兴!而刑曹吏令平,正是主审永巷令锡之人!”
;;;;听了这话,杨毅顿时惊坐而起,那名楚王使者也猛地睁大了双眼,如果此事证实,那么李皇后一案和永巷令俞锡一案,便都能证实了!而如今赵兴乃是怡泉宫令,便是一个牵连到陆氏的最佳理由,这样一来,或许足够扳倒陆氏了!
;;;;杨毅脸色阴沉,却仍不知足,继续问道:“那刑曹吏令平,与陆氏可有什么关系?”
;;;;“刑曹吏令平乃太祖元德十四年时,宛城所举寒门浊官,不过十载,便迁任为刑曹吏令,主管天下刑曹事,而当时宛城之中正官,乃是陆氏子弟,今幽州广阳都尉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