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;;;迟疑了好一阵子,田希才将药方放下,朝太子一拱手答道:“回禀家上,臣才疏学浅,不知此药方疗效,家上可去问一问家师,或许家师知道此药方疗效。”
;;;;“孙仟佰先生每日照料父皇,却哪里得空使孤去问……”杨沐苦笑一声,稍稍一顿又向田希问道:“卿可试以药理推断一番,此方可否解肝阳上亢之症?”
;;;;田希闻言顿时一愣,肝阳上亢……现在怕是整个长安都知道天子得的就是肝阳上亢之症,太子这意思,分明就是这药是给天子使用的。
;;;;明白了这个意思以后,田希看着桌案上那薄薄的白纸,心中更加紧张起来,给天子用的药,是自己能够随意判断的么,要是蒙对了还不要紧,万一猜错了,那可就是全家掉脑袋的大事。
;;;;可是看着太子渴望的眼神,田希也根本不敢回绝,他的身份是太子医令,是归属太子管辖的,要是热闹了太子,同样是没好果子吃。
;;;;“这……此药方……”田希只觉得自己嘴里干涩发苦,却还是硬着头皮分析起来,“此药方中共十三味药,其中十二味属阴性,稍烈,然另一味药性中性温和,臣不知其用,想来或许是作为辅药,用于保留药性之用,盖因寻常汤药流经经脉,药性已经大损,肝阳上亢之症难以治疗便是由于药性大损后,难以中和肝阳之气……”
;;;;“那田医令的意思是,这药方果真能治愈肝阳上亢之症?”杨沐不待田希说完,便打断他问道。
;;;;田希神情一滞,有着片刻的沉默,随即摇了摇头说道:“这只是臣的推测,而其药效究竟如何,臣并不知晓。”
;;;;稍稍一顿,田希偷偷地瞥了一眼杨沐,一咬牙说道:“臣不知此药方是家上何处所得,然若家上欲用在陛下身上,臣以为万万不可!此药不知疗效,药理推衍只是推断,若非经人用过,断然不能用在陛下身上……便是家师,也不可能答应。”
;;;;杨沐却是歪着头问道:“既如此,卿师徒可有办法治好父皇的肝阳之疾?”
;;;;田希又是神情一滞,随即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说道:“肝阳上亢之症,只可用药稍加缓解,却无根治之法,即便是家师,也是无能为力。”
;;;;“既如此,孤得了这一药方,卿也说或可有效,为何却不让孤用?”杨沐淡淡地问道,“献此方之人,其父亦是肝阳上亢,用过此药后得以痊愈,如何在乡野小民身上有效,到父皇身上便无效了?”
;;;;“家上此言差矣,其人虽言其父得此药而愈,然家上可曾亲眼见过?”田希连忙试图阻止道,“若此药有差池,悔之不及矣!”
;;;;“莫非依照田医令的推断,此药或有毒性?”杨沐又是一句问过去。
;;;;田希凝神望着那道药方,良久之后,摇了摇头说道:“从药理推断来看,应是无毒,但为人用药当须谨慎,乃家师教导,臣不敢不遵。”
;;;;“君父龙体抱恙,身为人子、人臣,岂能不忧?”杨沐见田希“顽固不化”,只是“恨铁不成钢”地摇了摇头,旋即又坚定地说道,“此方或有奇效,不得不加以尝试,既不知其药理,孤当亲为皇父试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