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他们非常肯定,杨文树虽然傻,但是毕竟是同一宗族,同一姓氏,他们对杨文树并没有完全弃之不管,偶尔也会接济他。
甚至一直放任他在文庙呆着,没有将他赶走。
在他们的理解中,杨文树应该对自己感激涕零才对。
“那杨小娘的死呢?”李云霄逼问。
“这……”
提到这个,众长老的目光闪烁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这下连翁大头都看出了异样,一把扯住了个长老:“快说,你们对杨小娘做了什么?”
那长老吓出一身冷汗:“我我我……我一把年纪了,走路都不利索,还能做出什么事?”
“这……”翁大头一下愣住了。
二十威风凛凛,七十犹如蚯蚓。
看来是自己想多了。
李云霄又道:“此外,在于枯井底每个角落都写满了这四个字。但是井底很局促,正常人连弯个腰都很难。包括存放杨小娘尸体的小洞,高度只有几尺,一般人在里边,实在太过狭小了。”
翁大头撇了撇嘴:“就因为他矮,就把所有的罪责都落在他头上,也不对吧。”
李云霄不置可否,对苏千羽道:“千羽,你还记得水鬼是怎么逃走的吗?”
苏千羽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当时就是一眨眼的功夫,水鬼就不见了。可是缉妖网没那么容易解开,杨文树不可能在我眼皮底下,悄无声息地解网放走水鬼吧?”
“确实不可能。”李云霄摇了摇头,“可假如他不是在你眼前放走的呢?”
苏千羽歪了歪小脑袋: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缉妖网中的杨文树并不是真正的杨文树,而是水鬼变幻而成的。”李云霄解释道,“你记不记得,在我们第一次与水鬼交手的时候,水鬼便使出了幻术,逃出我们的围攻。”
翁大头抚掌道:“不错,这水鬼确实精于幻术。当它使用幻术的时候,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。”
“这便是杨文树放走水鬼的方法。”
当时水鬼先变幻做杨文树的模样,使得苏千羽误以为是水鬼逃出来,用网套住了杨文树。
接着,假杨文树指示苏千羽出去追水鬼。
而真的杨文树出来趁机解开缉妖网,放走水鬼,再将自己套入网中,等着苏千羽回来救。
如此便可以李代桃僵,偷梁换柱。
但在这过程中,杨文树是一个重要的环节。
如果没有他的配合,水鬼无法悄无声息地顺利逃脱。
现在众人开始有点相信李云霄的话了,面对这个平日自己随意欺负的侏儒,都不禁向后退了几步。
杨文树不管李云霄说什么,依旧傻憨憨的样子,还是泪眼汪汪地道:“他们打文树,呜呜,打文树……”
李云霄见他如此,只能使出最后的法子了。
“当年樊迟问孔圣人:何谓仁?孔圣人答:爱人。君子学道,则会有一颗爱人的心。你残杀无辜,实在有违圣人之道。”
听到李云霄这话,杨文树渐渐停止了胡闹,瞳孔微缩,用一种难以置信地眼神盯着他。
李云霄对苏千羽厉声道:“千羽,你去把文庙的圣人相砸了。你等丧心病狂之徒,不配做圣人门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