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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泰电影公司,总经理办公室。
办公室不小,一面墙上挂着几幅人物像。
吴孝祖背身仔细端详着一副红木裱好的“关二爷”的挂画,栩栩如生,颇有威严。
绿帽子贼亮。
“你中意?送你——”
蒋二少磨好咖啡,亲自冲泡好,端给吴孝祖。“我老豆平日里中意描绘人物画,尤爱画关二爷。他老人家在我们小的时候常常讲二爷的事迹给我们听。”
呷了一口咖啡,转头看着吴孝祖,“你电话里同我讲需要钞票,需要几多?”
“1000万。”
吴孝祖笑道:“多多益善,最好有1500万。”
“咳……”
蒋二少扶了扶额头,快速抽几张纸巾擦了擦鼻孔涌出的咖啡,瞪大眼睛,“大佬,你玩我?喏,1500块我就有。”抽出皮夹拍在桌上,几只未开封的小雨伞从皮夹里散落出来。
“咳咳……”
“还有榴莲味和槟榔味?”
吴孝祖捡起几只,啧啧好奇。
“前几日去曼谷办事,那边一家工艺品店随手买的。”
蒋志强讪笑的连忙收起来,眼睛盯着吴孝祖拿着的几只,平静片刻,正色道:“要不先去旁边谈谈1500万的事情。”
“工艺品店还卖这个?”吴孝祖点点头,顺手揣进兜里。
“太过连海洛阴都卖,何况这个。”蒋志强重新倒了一杯咖啡,好奇的看向吴孝祖,“你真需要1500万?”
“真需要。”
吴孝祖手一摊,苦笑摇头,“《双雄》票房分成还未下来。公司的现金有几百万备用。要不然上次也不会同你借500个了。”
“你这家伙来真的?”蒋志强放下咖啡杯,“股市哪有那么好混。服了你——你等我一下。”
……
“这是汇丰银行的本票,我会打电话给银行告诉他们可以兑换。”
身材矮小的蒋二少随手把一张本票推给吴孝祖,然后正看到吴孝祖拿出的股权证明,面露不愉,“糗我?我蒋二少当年一把牌九都几百万,真当我和你一样,没见过世面?”
“…………不合适。”
心窄的和小崔似的吴导演沉吟半刻,瞥了一眼蒋二少,微笑着推过股权证明,环视办公室,“二少,我既然约你在安泰,你该明白我的意思。
我已经从你这里借了500个,现在又借1500个,总不好让你难做。”
“……哪里不合适?”
蒋志强嗤之以鼻吐口烟雾,目光正视,“阿祖,我当你是兄弟,你当我是表弟?”
“我就是因为当你是兄弟,才要明算账。”
吴孝祖笑着把1024火车头和1024火车头(沙田)摄影棚的股权证明推给蒋志强,“放心,你咩时见我做过赔本的买卖?”
“随便你,我就当替你保存好了。”
蒋二少无意争辩,叠着小短腿,抖腿,好奇看着对方,“真这么看好股市?是不是你从大刘那里得到几多内部消息?”
“我说做梦你信唔信?”
吴孝祖无奈翻个白眼,“二少,商业调查科不是吃干饭。股市那边涨停了,但我不觉得港股会持续涨下去。”
吴孝祖顿了顿笑道,“现在买跌,恰到好处。”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蒋志强没太在意的跳过这个话题,转移到电影拍摄上,“你前几日谈12月想要开新戏,当不当真?”
吴孝祖点点头,“不出意外12月可以开工。算你一股。”
“这个我肯定不推迟!”蒋志强笑的很精明。
1500万?2000万?
在蒋志强心中,吴孝祖一部戏的价值都不止这个数字。《古惑仔》他就跟着赚了不止这么点钱。谁人不知道吴孝祖现在就是善财童子?
别说1500万,再多一倍,他都敢借。
他也相信他老豆也会支持他的决定。
小的时候,他老豆同他们讲三国,他知道抱大腿的重要性。他和吴孝祖的关系早已不复之前那种他为主的形式。
吴孝祖前脚离开,蒋志文扶着一位精神灼烁的老人走进了办公室。
“你前前后后借他2000万港币???”
蒋家大少爷蒋志文看着悠闲品咖啡的弟弟,皱眉,“你这是拿公司的钱陪他赌。别忘记,这个月要去选购西片……到处都会用钱。”
“噢。。。”蒋二少眯着眼睛笑着品咖啡,小短腿来回抖。
“你……”蒋大少面露愠色。
“少了点。”
体型矮胖,面色红润的蒋祖怡拄着拐棍站在关公画像前。
“?”蒋大少怔神。
“我五十年代开始进入这个行业,最开始在东乐戏院,从放映员做到了戏院经理。一路看到了太多一部电影大爆,然后就花天酒地泯然众人的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