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,能有幸品尝唐先生的手艺,是阿根的荣幸。”还没等吃呢,根叔就先客气了几句。自从海无涯回到港岛,根叔便一直跟着他,听到海无涯说的最多的一句话,就是抱怨东西太难吃,比起岛上差远了。所以,根叔对此很是期待。
不过稍稍叫他失望的是,除了看到唐积德切了一条颤颤巍巍、清清亮亮的皮冻扔到大鼎里面之后,火锅里面也没看到什么特殊的底料,而且也没有嗅到多大的香气。
即便如此,根叔还是坚定地夹起了一片薄如纸的肉片,放进嘴里。然后,根叔就慢慢地闭上眼睛,要不是能见到他的两腮微微蠕动,还以为是睡着了呢。
足足过了一分钟,根叔这才睁开眼睛,朝着唐积德点点头:“果然是名不虚传,香气敛于内,入口始发,阿根不虚此行!”
黑衣大汉尽皆愕然:不就是一片肉嘛,至于吗?
不过当他们也好奇地抄起简陋的筷子之后,便再也欲罢不能,只见盆里的肉片青菜虾子贝类一层一层减少,多亏是大鼎啊,要是换成小点的锅子,肯定供不上嘴。
难道现在港岛又出现经济危机,怎么都跟非洲难民似的——海波波感觉有点丢脸,毕竟这些人跟她关系最密切。
唐积德则不在乎,一手拿着蒲扇扇着炭火,一手不慌不忙地往鼎里下东西。或许对于一个厨子来说,食客吃的越是尽兴,他获得的成就感便越发强烈,这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呢?
看看天色渐晚,便叫星期五和船长继续蹬车发电,挑起两盏电灯泡,黑灯瞎火地吃饭是很影响食欲的。
两个人恋恋不舍地放下碗筷,毕竟好久没吃上牛羊肉了。随着脚蹬子飞转,两个灯泡的灯丝渐渐变红,猛然间光明大作,将山洞前面照得一片雪亮,引得猩猩们一阵惊叫,叮叮当当,饭碗打了好几个。
“你们这帮败家子,这都是明朝的瓷器啊,下回一人给你们做个铁碗。平时吃东西,战时扣脑袋上当钢盔!”唐积德笑骂几句,前面还有模有样,到了后面就越说越下道。
难道真是古代的瓷器——大汉们看看手里的大碗,愣了一下神之后,继续开吃。此刻,对他们来说,天大的事也要先放在一边。
猩猩们对新鲜事物有一种天生的好奇,它们都聚在挑着灯泡的竹竿下面,抬头望着那个发出亮光的东西。由于船长蹬车不大情愿,时时慢,所以这盏灯的电压不稳,忽明忽灭,蹬了十几分钟之后,船长累得一身大汗,干脆罢工,一个劲嚷嚷换人。
李少白刚要换他,就见嗖的一下,一只身强力壮的公猩猩窜上自行车,居然也像模像样地蹬起来。只见它一手扶着车把,一手还搭着凉棚望向灯泡的方向,两只脚掌忽上忽下,动作比船长还要娴熟。估计要真是一辆自行车的话,也能骑跑。
熄灭的电灯重新亮起来,猩猩们也随着兴奋的叫起来,然后星期五就被几只粗暴的黑猩猩给撵下自行车,这几个家伙你争我夺,差点大打出手。
呜呜——伴着一声大吼,国王来到脚踏发电机前面,黑猩猩立刻靠边站。国王坐上去,俩脚撑地,跟他的大块头相比,那辆脚踏发电机根本就是一辆儿童自行车。
“下来啊——”唐积德终于发现这边的情况,连忙吆喝一声。别说是自行车,就算是摩托车也架不住国王那个大块头啊。
国王伸出一个爪子向他挥手致意,然后两只脚掌就蹬了上去,还没等发力呢,就听到哗啦一声,整个脚踏发电机散成一地碎片。只剩下国王骑马蹲裆式站在原地,愣愣地转悠着大脑袋。
幸好根叔他们带来好几台脚踏发电机,于是又换上一个,唐积德亲手将猩猩首领扶上自行车:“好好蹬,累了就换人,反正你们好几十口子呢,一宿都轮不完。”
事实证明,唐积德还是低估了猩猩们的好奇心,等到吃饱喝足,安排根叔他们进了竹屋休息之后,两盏电灯泡依旧雪亮。放眼一望,只见两台脚踏发电机前面都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,猩猩们兴致勃勃地等候轮番上阵。瞧那架势,大有挑灯夜战,直到天明的意思。
最令唐大头哭笑不得的,从脚踏发电机上边下来的猩猩,立刻自动排到末尾,一边歇腿,一边等候下一次机会的来临。
“我就不信邪了,你们一会不困!”唐积德索性进山洞睡觉,任凭猩猩们折腾。不过还没等他睡着呢,洞外就响起了猩猩们急促的尖啸声,就跟那一次科莫多巨蜥来袭时差不多。
唐积德赶紧抄起鱼叉向洞外奔去,一边跑一边叨咕:“叫你们得瑟,烧香引来鬼了吧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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