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离和宗凯将视线从那抹红上移到纳兰瑾上,想要从她身上、从她神情上、从她眼中发觉一丝的柔情,但是却没有!——
面无表情,眼眸中有波澜,却是复杂的冰冷,最后归于一片无情……
这个人……
殷离眼中划过一丝嘲讽,果然如自己所想!
“主子?”
宗凯有些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纳兰瑾一眼,有些不确定的请示着命令:“一会儿要不要把长歌公子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纳兰瑾一个眼神就扫向他,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,那种眼神……太过于冰冷,虽然之前自家主子的双眸除了看向长歌公子时的温柔外,从未有过其它的波澜和温度,但是现在的冰冷是与平常不同的,就像是——
彻底断情断爱不含丝毫情感的真正无情之人。
换句话,如果说以前长歌可能是纳兰瑾唯一的弱点的话,那么,此时此刻的纳兰瑾已经没有丝毫弱点存在,天地间再也没有任何人或事能牵扯她的思绪。
纳兰瑾给出的答案很是明显——
放弃长歌。
宗凯垂了垂眼睑,继而又看了纳兰瑾一眼,只是这次却没有错过殷离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,他忽然发现,那种嘲讽似乎可以看做成一种悲怜,对长歌的悲怜。
冬风吹的那袭红衣猎猎作响,长长的飘曳在半空中和雪地上,看着对面那个人冷静的身影,磁性的嗓音从红唇中缓缓溢出,带着早就预料到这种结果的释然,长歌低笑出声:“看吧,我说过,她不会为了我放弃她的野心和承诺。”他回眸轻轻扫视着站在自己身侧后方的紫荆,再转向上官策、谭安卉、‘尉迟筠’等人,声音平静的没有丝毫的失落和恐慌,“你们要失望了。”
尉迟琼眯了眯眼,眉尖微微一蹙,随即马上松开,浅笑:“不到最后一步,谁都不敢肯定事情的绝对。”
语气中却有着淡淡的无奈。
然后她神色一正,抬眸望着前方的纳兰瑾,扬声问道:“陛下……可认识此人?”
相对于知情人士的眉头深皱,纳兰瑾却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,很是淡定的看着他们:“认识……”温润却冰冷的眸子快速的扫了那抹艳红一眼,继续道:“又如何?不认识又如何?”
微微顿了一下,她轻声笑着:“难道南虞女皇陛下要拿人质和朕谈条件?”
笑声悦耳,却更像是一个大人在笑孩子的幼稚行为。
尉迟琼静了静,而后又笑了起来:“既然这样,那此人就不用再留下了,虽然杀害一个无辜的人有些残忍,但是朕相信不论是南虞的子民还是天穹的万灵,都会谅解朕的决定。”
她向着紫荆使了个眼色,紫荆会意的拔出剑抵在长歌的颈项,剑锋紧贴着那白皙的肌肤,隐隐的已经有血珠从血痕中冒出,若是再将剑锋推近一点,便可致命。
原以为之前纳兰瑾所说的话都是在强自镇定,可是现下看来,说不定纳兰瑾真的不在乎长歌,要不然怎么会看着那剑锋冷森森的抵在长歌的颈项上而无动于衷?
见对面一直没有动静,紫荆有些拿不稳的看向尉迟琼,难道要她真杀?
脖子上的剑锋冷冰冰的,却也抵不过通体的寒意,说不在意是假的,说不伤心是假的,可是……放不下面子,放不下那股傲然,不论纳兰瑾说的话对于自己来说有多么的残忍,他也是一直保持着平静的面容,眉眼间高傲依然,不见丝毫的落魄和怯弱。输了吧?……长歌喟叹,承认吧,将自己的心奉献给纳兰瑾的那一刻,早就输的不留分毫后路,心甘情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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