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晚,睡得香甜的也就林悦然一个。林广连是为了治她伤口的药百思不得其解,最后在天快亮的时候才沉沉睡去。林果翻回来覆回去地想这次姐姐回来对她所说的那些话,一时间竟是越想越精神。程曼则是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林志远絮絮叨叨地说了,末了,还红了眼睛。
第二天天一亮,林悦然便利索地起了床。爷爷已经在院子里弯腰踢腿,坐着一系列的伸展运动。看了一圈,却是不见林果的影子。
“爷爷,果儿去放羊了?”
“大早上的放什么羊?露水都还没有下去呢!估计还在睡呢。”
林悦然语塞,眨眨眼,便往旁边林果的房间走去。她在家几乎是什么都不做的人,平时就连饭菜也都是忍不下去了才做。农家的女孩从小就是跟着母亲在灶台便转悠,就是看也能看得会怎么做菜,所以她会做菜并没有引起家里人特别的注目,最多也就夸她两句长大了懂事儿了。
几乎是林悦然抬手的一瞬间,林果便霍地开了门,顶着一头毛茸茸的头发冲了出来。若不是林悦然闪得快,绝对会被撞的四脚朝天。
而林果跑了一般,像是想到了什么,猛地刹车回头往后看,待看到姐姐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时,蓦地从头红到了脚。磨磨蹭蹭地到了林悦然面前,才满含歉疚不安小声地说道:“姐姐,对不起,我……我起晚了。”
那声音里有着不易觉察的小心翼翼。
“起晚了是你的不对,必须接受惩罚,你愿不愿意?”林悦然正色说道。错了就是错了,她不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。从小养成的习惯,往往会追随自己一生。她不想妹妹遇事找借口。
“愿意。”林果毫不犹豫地点点头,表示同意接受惩罚。
“去洗把脸,今儿把初一数学课本里的第一单元第一章讲完,然后留习题,下午我出题考试。每错一分,就打一下手板,少上一天课。”知道妹妹对学习有着浓厚的兴趣,不会偷奸耍滑,她就拿她最在意的事情作为惩罚。
“啊?”林果眨眨眼,似是不敢相信惩罚是这个。待回过神儿,忙点点头,随后又有些吞吞吐吐,“可是我放羊咋办?”
“我去放羊,你在家学习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姐你都没放过羊!”林果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。
“这样的事情能难得倒我?你也太小看你姐了!”林悦然睨着她,一副怜悯的口吻说道,“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。要是考不好,板子是轻的,我不教你,你就该哭了。”
村子里只有小学,中学在镇上。而镇上的中学就那么一个,连个高中都没有。按她脑子里的知识,教个中学声那是不费吹灰之力。要不然大伯母昨晚怎么会逮着她使劲儿给林书浩讲习题?
“噢。”林果确实害怕姐姐不教她,但是又怕家里的经济来源受到破坏,试探着问道:“姐,要不然咱俩一起去放羊?到时候我不会的还能随时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