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,就这样匆匆忙忙地返回寇家,而唐僧师徒四人也在寇梁,寇栋两兄弟的引路下,来到虎坐楼前。
无意间,唐僧见到那原本挂在楼前的“万僧不阻”巨大牌匾已经被摘下了,随意仍在一旁角落里,垢面不堪。
见如此,他心中不禁有些失落。
回想当初,初来乍道,寇员外的万僧不阻决心,是何等的宏愿,让人敬佩,但是现在这一切,都跟随去世的寇洪消散了。
唐僧伤心这一幕,孙悟空看到了,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被丢弃的牌匾,心头也不禁苦笑起来:“这寇家,当真是为了心愿而了去心愿。”
一回家,寇梁便立刻让童仆安排唐僧师徒厢房住所,然后自己领着师徒四人来到大堂里,将寇洪棺木放在堂中央,等待孙悟空检查,甚至连棺材盖都已悄然打开了一角。
孙悟空看了一眼那躺在棺中的寇洪,只见寇洪双目朝上泛起,面色苍白,且带有丝丝青黄,口齿张开,双手蜷缩,全然一副遭受惊吓模样。
这时,唐僧走上前,默念法号,悄然问道:“悟空,老员外如何?”
孙悟空刚要将自己所见告诉唐僧,忽然,寇家仆人走进来禀报,原来是寇洪夫人在童仆的搀扶下,颤颤惊惊地前来拜见唐僧了。
员外夫人跪拜道:“唐长老,上次是老妇人有眼不识活佛,还请长老宽恕我这见识短的妇人,可怜我那大善人无缘无故丢了性命,愚妇恳请活佛大发慈悲,救他一命。”
“老菩萨,快快请起!”见那老妇人下跪,唐僧连忙上前搀扶,道:“过往如云烟,切勿挂在心上,我佛慈悲,若是大善人命不该此,我定会救他。”
很明显,唐僧变得聪明了,他没有把话说死,救人还要看猴子的意思,若是寇洪命该如此,那自己也不能强行为他逆天改命,更不能违背佛家本意。
孙悟空人精,唐僧的话立刻领会,他上前问道:“老妇人,你丈夫死前做了何事?你可曾在在他身边?”
“唉!”
老妇长叹一口气,平复心中悲伤,两眼泪水横流,说道:“我那苦命的大善人,因他心愿已了,我便劝他将‘万僧不阻’的牌匾拿下,可就在牌匾拿下的当晚,也不知道他怎么了,半夜睡梦里胡乱说话,像是得了失心疯,说什么要修葺佛庙,重塑菩萨金身之类的话。”
说到伤心处,老妇人停顿片刻,让那童仆擦了擦眼角泪水,这才继续说道:“我本以为他是摘下牌匾,心中有些不舍,而胡乱说梦话,还想着白天将牌匾挂回去,可曾想第二天天没亮,大善人便独自一人出门,到了午后才满身泥污返还家中,全然没有了以往形象。”
“我问他去哪了,怎么会弄成这般模样,他却不管不顾,执意要将家中钱财全部拿出,去修葺什么菩萨金身。”
“平日里,他要斋僧也就罢了,可这次他却要将家中金银尽数献出,我便不愿,一气之下,他返回屋内,再也没有出来,直到后半夜,我忽听得一声厉喝,然后大善人便成了这般模样,等到家童前来,大善人已去了。”
孙悟空算是明白了,这寇洪定是在梦中遭遇了什么,他想要修葺佛陀金身,可是他这管家的老妇却不愿意,两人起了争执。
“他可曾告诉你,想要替那个菩萨重塑金身?”大圣追问道。
老妇摇了摇头,道:“他不曾对我言语,也不曾带童仆出门,所以,我也不知其中缘由。”
此事异常蹊跷,孙悟空转头问向寇梁,寇栋两兄弟,得到的回答亦是不知。
孙悟空围着寇家大院走了一遭,也不曾见到妖魔痕迹,这让他很是苦闷,到底是什么东西要了寇洪的小命。